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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p 25 finance substack | Institutional insights | Cross-sector coverage but AI focused | Not investment advice

Joined December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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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纽约时报》那几篇关于黄仁勋的文章时,我感到一种近乎生理性的不适。 不是因为黄仁勋不能被批评,更不是因为一个身家千亿美元的科技巨头需要特殊保护。而是当一位记者可以把一个人悄悄留下的1000美元小费解释成自恋型人格的自我取悦,当另一位专栏作家开始拿他的皮衣、身体和性欲写那些自以为幽默的段子,我实在很难从中感受到多少新闻业引以为傲的正义感,只看到一种居高临下、毫不掩饰的轻蔑。 尤其令人反感的,是那种不容置疑的道德优越感。仿佛只要站在正确的位置上,就有权替别人解释一切动机,连慷慨都可以是伪善,连出身都可以成为笑柄。 于是,我开始往回翻。 先去看写下这些文字的人,他们的出身、履历、思想观念,以及他们与黄仁勋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再去看决定这些文章能否刊出的编辑,以及《纽约时报》对其他陷入类似丑闻的科技富豪,是否也使用过同样的语言。 接着是这家报纸自己。控制它一百多年的家族,有着怎样的私生活与特权;它的千万订户有着怎样的政治偏好;它正在打哪些涉及 AI 的官司,又从哪些科技公司那里收取授权费。 再往外,是流向欧美新闻机构的 AI 风险研究资助,是大报背后那些同时拥有科技生意的亿万富翁,是传统媒体与硅谷新贵各自掌握的舆论机器,以及这些人之间远比读者想象中复杂的利益纠葛。 我想让读者看到,那些习惯于解释世界、审判他人的机构,本身也生活在怎样的金钱、权力与意识形态之中。 而我想批评的,从来不只是几篇恶毒的文章,而是一种早已习以为常的傲慢,有些人似乎天然拥有定义别人品格的权力,却很少需要向公众解释自身的立场与利益。 既然《纽约时报》如此热衷于扒掉别人的体面,审视别人的人格,那么这一次,不妨也把同样的目光投向它自己。 毕竟,坐在审判席上的人,也不该永远免于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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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 年 6 月,Intel 的董事會開了個會議。 ​ 上一任 CEO 因為一段辦公室戀情被掃地出門,沒人準備好接班,財務長被推上去「先頂著」。 ​ 2026 年 11 月,NVIDIA 的董事會也開了一個幾乎一模一樣的會議。 ​ 八年前那個「先頂著」的決定,讓 Intel 賠掉了一整個世代的製程領先。八年後的今天,NVIDIA 站在同一個十字路口。 ​ 差別只有一個:Intel 選錯了,NVIDIA 還能選。 ​ ▋ 每一個決定都「合理」,但公司輸了 ​ 2018 年,Intel CEO Brian Krzanich 因違反內部親密關係政策辭職。董事會讓財務長 Bob Swan 代理,2019 年初轉正。 ​ Swan 不是個很差的 CEO。毛利率守住了,股東回饋沒斷。 ​ 問題是,他做的每一個決定都是「財務思維」的決定。而這些決定,恰好全部落在 Intel 最需要「工程願景」的窗口上。 ​ 10 奈米製程的困局:止血,而不是突圍 ​ 公平地說,10 奈米的良率問題在 Swan 上任之前就已經存在了好幾年,不是他造成的。 ​ 但他接手後的選擇,定義了接下來三年的走向。 ​ 面對 10 奈米反覆延遲,他選擇加大對 14 奈米的投入來填補產能缺口、維持營收,同時對 10 奈米採取相對保守的資源配置。 ​ 作為臨時 CEO 期間,他確實增加了資本支出,但方向是「守住現有產線」而非「激進推進下一代製程」。 ​ 財務上,這叫「務實」。工程上,這叫「把領先優勢拱手讓人」。 ​ 台積電的 7 奈米已經在跑了,AMD 的 Zen 2 架構在排隊等產能,Intel 每多守一季 14 奈米,製程差距就多拉開一代。 ​ 蘋果基頻晶片:算了一筆「對」的帳,丟了一個戰略位置 ​ 2019 年 4 月,蘋果與高通和解。Swan 隨後宣布退出 5G 智慧手機基頻業務,理由很直接:本質上只有一個客戶,看不到清晰的盈利路徑。 ​ 幾個月後,Intel 把整個基頻部門,包括人才、IP、技術,以約 10 億美元賣給了蘋果。 ​ 這個決定從純財務角度看完全成立:一個單一客戶的虧損業務,砍掉是理性的。 ​ 但它忽略了一個更大的問題:基頻晶片是 Intel 與蘋果之間僅剩的深度技術紐帶,也是行動端晶片設計的戰略支點。砍掉它,Intel 在行動生態系中的最後一個位置就沒了。 ​ AI 加速運算:市場規模還不夠清晰,先觀望 ​ 2019 到 2020 年,NVIDIA 正在瘋狂投入 CUDA 生態系與 Tensor Core。 ​ 當時 AI 還不是華爾街寵兒,Swan 的團隊算了一筆帳:潛在市場(TAM)還不夠清晰,回報週期太長。 ​ 這筆帳算得一點沒錯,但它錯過了一個事實:在技術換代期,市場規模是「創造」出來的,不是「估算」出來的。 ​ 最致命的是那個「延遲顯現」機制。 ​ Swan 是 2019 年初上任的,但 Intel 的市占崩塌要到 2021、2022 年才全面浮現。 ​ 因為半導體有 24 到 30 個月的產品週期,2019 年選擇不激投資源的方向,2021 年才變成沒有產品可賣。2020 年 7 月,7 奈米製程再次宣布延遲,市場對 Intel 技術路線圖的信心徹底崩塌。 ​ 財務決策的後果是線性的、即時的。技術決策的後果是指數的、延遲的。 ​ 2019 年財報還過得去,投資人覺得「過渡期嘛,理解」。等到 2022 年問題全面浮現,再換人?已經錯過了一整個產品週期。 ​ ▋ 為什麼科技公司在「技術爆發期」不能讓財務長長期掌舵? ​ 我不是說財務長不能當執行長。 ​ 產業成熟期、需要砍成本穩現金流的階段,財務長是完美人選。 ​ 但技術爆發期完全不同。 ​ 翻翻科技史,幾乎每一次非技術背景的人接手一家正在技術轉折點的公司,結果都不好: ​ Steve Ballmer 在微軟(2000-2014): 銷售與財務背景。守住了 Windows 和 Office 的利潤,但完全錯過了行動裝置和雲端運算。微軟市值原地踏步了十四年,直到懂雲端架構的 Satya Nadella 接手才重新起飛。 ​ Leo Apotheker 在 HP(2010-2011): 財務背景,上任不到一年就砍了 webOS,因為算不出短期財務合理性。十一個月被趕走,HP 再也沒找回定位。 ​ 反過來看,真正在技術換代期活下來的,全都是願景型領袖: ​ Lisa Su 在 2014 年接手連年虧損的 AMD,第一件事不是砍成本,而是押注 Zen 架構。 ​ Sam Altman 在 OpenAI 還沒商業模式的時候,敢砸幾十億訓練大模型。 ​ 黃仁勳自己在 2012 年 AI 還在學術界的時候,就賭上全公司資源做 CUDA。 ​ 在技術爆發期,願景不是奢侈品,是生存必需品。 ​ ▋ 回到 2026:NVIDIA 的處境,和那個誘惑 ​ Colette Kress 作為臨時執行長(Interim CEO),是一步合理的棋。她懂華爾街、懂法遵,能確保未來 18 個月 Blackwell 和 Vera Rubin 的出貨不出包,財報依然亮眼。 ​ 但「臨時」和「正式」是兩回事。 ​ 接下來,董事會要選的不是一個「看守」,而是一個要帶 NVIDIA 走過未來十年的人。 ​ 這裡有一個誘惑:既然 Kress 穩住了局面,財報沒問題,是不是就讓她長期掌舵?或者,去外面找一個同樣「穩健」、懂財務、不會搞砸的職業經理人? ​ 這會是陷阱。 ​ 因為 AI 這個產業,才剛走完第一曲線: ​ 第一曲線(2023-2026):賣鏟子。 誰做 AI 都需要 GPU。這階段拼算力、產能、交期。現有的產品路線圖已經定案,執行團隊就能搞定。 ​ 第二曲線(2026-2029):賣生態系。 AI 從雲端走向邊緣、從文字走向多模態、從資料中心走向機器人與自動駕駛。這階段拼的是軟體棧、系統整合、和台積電下一代製程的「極限協同設計」。 ​ 第三曲線(2029 之後):賣「AI 基礎設施的作業系統」。 定義物理世界 AI 的標準,就像微軟定義了企業運算生態系。 ​ 第一曲線靠執行力。第二、第三曲線靠願景。 ​ 誰去跟台積電談 A16 製程的共同設計?誰去跟沙地阿拉伯談千億美元的「主權 AI」基建?誰去跟下一代機器人公司定義「物理世界 AI」的晶片規格?誰在 2028 年 Feynman 架構遇到功耗瓶頸時,拍板決定是降頻還是重新設計散熱? ​ 這些問題沒有標準答案,沒有歷史數據可以回歸分析,沒有 ROI 模型可以跑。 ​ 一個把每一分錢算清楚的財務長,在這個階段未必合適。 ​ ▋ 真正的抉擇:要一個「管家」,還是要一個「造物者」? ​ 如果接下來兩季財報依然亮眼,有人可能會鬆一口氣:「看吧,沒那麼嚴重。」 ​ 但這正是 2019 年 Intel 投資人的反應。 ​ 2028 年的產品線,取決於 2026 年底到 2027 年初的工程決策。那個時候,需要的是正式 CEO 拍板。 ​ 如果那個人只會問「這個專案的 NPV 是多少」,而不是「五年後世界需要什麼樣的運算架構」,那 Feynman 的開發週期就會從 12 個月變成 16、18 個月。 ​ 多出來的那半年,不會出現在任何一季財報備註裡,只會默默變成 2029 年客戶採購清單上多出的幾行 AMD 或 AWS Trainium 的訂單。 ​ NVIDIA 真正需要的下一任執行長,不是另一個「安全」的財務長,而是一個具備三種特質的人: ​ 1. 能跟工程師在白板前吵架。 不是聽簡報點頭,而是能問「為什麼不用 Chiplet?為什麼 NVLink 頻寬不直接翻倍?」 ​ 2. 敢在不確定性中下重注。 市場數據還模糊的時候,拍桌子說「我覺得五年後世界會變成這樣,現在砸五十億進去。」 ​ 3. 能定義框架,而不是在框架內做最佳化。 跟台積電、跟各國政府、跟雲端巨頭的執行長平起平坐談「我們一起定義下一代運算」,而不是只談訂單和價格。 ​ 黃仁勳走了。Kress 完美地接住了下墜的陣腳。但接下來,董事會要找的不是一個能填補簽字空缺的人。 ​ 是一個敢說「就做這個,後果我扛」的人。 ​ 這場選擇,才是決定 NVIDIA 能否在 AI 下半場繼續稱王的終極戰役。 ​ 這個主題,收錄在我最新一期的週末筆記中。 ​ 我花了很長的時間,把黃仁勳離任之後 Nvidia 會面對的所有變數,拆成了八個主題。 ​ 哪些東西會變,哪些東西不會變。哪些是市場在恐慌中自行加戲,哪些是真正的結構性風險。哪些敘事是媒體在消費標題,哪些是我們作為投資人必須重新校準的底層假設。 ​ 最後,當然會談到投資思考與估值。但我會把估值放在最後一個章節。因為在沒有搞清楚前面七件事之前,任何估值數字都是沙上建塔。 ​ 如果你想知道黃仁勳離開之後,Nvidia 到底會變成什麼樣子,完整的分析在下方。 ​ - K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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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華爾街日報的最新報導,在 2026 年 8 月的一場內部高層會議上,Nvidia 內部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發生了正面衝突。 ​ 當時,黃仁勳打斷了 CFO Colette Kress 關於財務擔保風險的簡報,並形容她: ​ 「你就像一隻被車燈照到、嚇傻在路中間的鹿。」(a deer in the headlights) ​ 黃仁勳認為她只是一個「申報型財務長」(reporting CFO),擅長處理數字與合規,卻缺乏制定宏大商業戰略的眼光。 ​ 然而僅僅三個月後,命運就寫下了戲劇性的轉折。黃仁勳因個人私生活醜聞驟然離職,董事會隨即任命 Colette Kress 兼任臨時 CEO,接掌這家科技巨頭。 ​ ▋ 一個真實的兩難 ​ 要理解黃仁勳為什麼對 Colette Kress 的審慎感到不耐煩,必須先看清他當時面臨的巨大壓力。 ​ 在 2026 年,整個 AI 基礎設施市場出現了一個尷尬的斷層,那就是市場需求雖然無比真實,但很多買家根本付不起錢。 ​ 無論是新興的雲端運算公司、中小型數據中心開發商,還是部分主權基金的專案,他們都極度渴望得到 Nvidia 的 GPU,卻拿不出全額預付的現金。 ​ 黃仁勳的解決方案非常直接,既然買家付不起,那就由 Nvidia 出面幫忙解決融資問題。 ​ 透過提供信用擔保和財務支持,Nvidia 實際上扮演了賣方融資者的角色,協助客戶取得資金來購買自家的產品,並以此換取客戶未來收入的分成。 ​ 這種策略在商業史上並不罕見。例如 GE 在銷售飛機引擎時會提供融資服務,Caterpillar 在銷售重型設備時也會提供賣方信貸。當產品足夠昂貴且稀缺時,幫客戶解決資金問題本身就是一種極具殺傷力的競爭武器。 ​ 在 Nvidia 內部,推動這波融資交易的核心人物包括黃仁勳的女婿 Nico Caprez 。他於 2024 年初加入公司,並在 2026 年 1 月破格升任全球 AI 基礎設施增長副總裁。他與另一位副總裁 Raj Mirpuri 聯手,在極短時間內敲定了大量快速信貸安排。 ​ 黃仁勳的商業邏輯很清晰,如果市場的瓶頸在於客戶融資困難,那麼 Nvidia 幫忙打通這個環節,就能牢牢鎖定長期的產品需求。這個邏輯在理論上完全成立,但問題在於這些交易的規模、結構以及風險的高度集中。 ​ ▋ CFO 在擔心的事 ​ 自 2013 年起就擔任 Nvidia CFO 的 Colette Kress,其職業生涯歷經 Cisco、Microsoft 和 Texas Instruments 等大型科技企業的財務體系淬鍊。她的專業本能告訴她,每一筆財務承諾都必須有嚴格的風險評估與回報計算。 ​ 她向管理層提出了一系列非常基礎卻至關重要的質疑,例如這些融資交易的篩選標準是什麼,擔保的公允價值該如何計算,投入資本的回報率究竟有多少,以及一旦客戶違約,Nvidia 的損失上限在哪裡。 ​ 這些質疑並不是在否定黃仁勳的宏大願景,而是一個掌管數千億美元資產負債表的專業財務主管,本就該履行的把關職責。 ​ 最具代表性的衝突發生在俄亥俄州。 ​ 當時 OpenAI 計劃租賃當地一座規模龐大的數據中心,並預計填滿價值高達 3,000 億美元的 Nvidia 晶片。 ​ 為了促成這筆交易,Nvidia 曾考慮提供高達 2,500 億美元的融資擔保。 ​ 然而,當 Wall Street Journal 在 7 月底披露這筆潛在交易後,市場隨即陷入恐慌,Nvidia 股價在單日內下跌約 5%,市值瞬間蒸發了約 2,500 億美元。 ​ 市場的劇烈反應證實了 Colette Kress 的擔憂,這種規模的財務擔保,已經遠遠超出了投資人所能承受的風險極限。 ​ 隨後,Colette Kress 頂住壓力重新談判條款,將 Nvidia 的初始擔保承諾削減了將近一半,縮水後的協議最終在 8 月中旬簽署。 ​ 到了 8 月底,Nvidia 暫停了部分融資交易,並正式通知客戶高層與董事會,公司正在對相關業務進行全面審查。 ​ ▋ 黃仁勳的焦慮 ​ 根據報導,黃仁勳私下對一件事感到極度沮喪,那就是儘管 Nvidia 的市值在過去幾年一路飆升至最高約 5.8 兆美元,但公司的估值倍數卻從 5 月的 23 倍一路萎縮到 10 月的 16 倍左右。 ​ 他曾用一個日本湯麵攤的寓言來形容 Nvidia 的處境,門前大排長龍,供應極其有限,每人絕無第二碗。他試圖向外界傳達產品的稀缺性。 ​ 然而,資本市場此時正在評估另一件更深層的事,當一家晶片巨頭必須自掏腰包借錢給客戶來購買自己的產品時,這種市場需求究竟是健康的自然增長,還是靠資金人工支撐出來的幻象?當公司的營收預期有很大一部分建立在賣方融資安排上,這些訂單的含金量又該打幾折? ​ 這個問題並沒有簡單的標準答案。 ​ 如果 Nvidia 的融資支持僅僅是幫客戶度過暫時的資金週轉期,而客戶最終確實能依靠這些算力創造足夠的營收來還款,那麼這就是非常健康的賣方信貸。 ​ 相反地,如果客戶的商業模式本身必須依賴 Nvidia 不斷輸血才能勉強存活,那麼這個資金循環鏈條就會變得脆弱無比。 ​ 黃仁勳與 Colette Kress 的核心分歧,本質上在於對這條風險界線的拿捏。黃仁勳主張在市場爆發期承擔最高風險以換取絕對的市佔率,而 Colette Kress 則堅持每一筆資金敞口都必須有清晰安全的退出路徑。 ​ 這兩種商業邏輯都有其道理,關鍵在於哪一種更符合當下的市場週期。 ​ 隨著黃仁勳離職,Colette Kress 迅速以臨時CEO兼CFO的雙重身份接掌大局。董事會隨即任命了前 Synopsys CEO Harvey Jones 擔任首位董事長,並宣布開始在國內外尋找正式的執行長繼任人選。 ​ ▋ 接下來該看什麼 ​ Colette Kress 在隨後的員工備忘錄中高度讚揚了黃仁勳 33 年來為公司奠定的基石,並極力強調營運的延續性。這是非常標準的過渡期表態。 ​ 但正因為她是臨時角色,她能做多大的改變,本身就是一個問號。一個同時兼任 CFO 的臨時 CEO,在董事會仍在尋找正式人選的期間,到底有多少空間去推動根本性的策略調整?這個問題沒有確定的答案。 ​ 不過,接下來幾個月,有五個觀察點可以幫助我們判斷,Nvidia 的融資策略是否正在發生任何實質性的變化,哪怕只是細微的。 ​ 第一,新融資擔保的審批速度與篩選標準是否會顯著收緊。如果公司內部建立起更嚴格的信用承銷紀律,而不僅僅是公關口徑上的修飾,這將是實質轉變的訊號。 ​ 第二,財報電話會議上的溝通重點是否發生改變。如果管理階層開始頻繁提及投入資本回報率與資產負債表的健康度,而不再一味強調營收能見度,這意味著公司的核心評價體系正在發生根本性的切換。 ​ 第三,Nico Caprez 與 Raj Mirpuri 的職位是否會調整。這兩位高管是過去兩年激進融資策略的具體執行者,他們的人事變動將是最直接的政策風向球。 ​ 第四,客戶融資資訊的披露方式是否會更加透明。如果 Nvidia 開始在財報中更清晰地劃分確定性的購買義務與潛在的或有擔保安排,這代表公司正在主動提升財務帳本的透明度。 ​ 第五,那些極度依賴 Nvidia 融資承諾的新創雲端公司與小型開發商將何去何從。一旦 Nvidia 收緊資金口袋,這些客戶究竟會轉向其他晶片供應商,還是會面臨生存危機而直接退出市場?這個答案將直接左右整個 AI 基礎設施的建設節奏。 ​ ▋ 一場尚未寫完的交接 ​ 黃仁勳的離場,讓 Nvidia 進入了一段前所未有的不確定期。 ​ 過去 33 年,這家公司的戰略方向幾乎完全由一位創辦人定義。現在,這個定義權暫時被交到了一個委員會式的過渡架構手上:臨時 CEO、新設立的董事長、一個還在進行的繼任搜尋。 ​ 如果融資策略收得太緊,那些高度依賴資金支持的新興客戶可能面臨壓力,訂單預期可能受到影響。如果維持現狀不變,市場可能會繼續追問那些擔保背後的風險到底有多大。 ​ 但這些都是「如果」。真正的答案,取決於接下來幾個月董事會選出什麼樣的人,以及那個人決定把這家公司帶往哪個方向。 ​ ▋ 這份分析寫到這裡,但故事才剛開始 ​ 我花了很長的時間,把黃仁勳離任之後 Nvidia 會面對的所有變數,拆成了八個主題。 ​ 我和團隊會做一件事:把情緒拿掉,把事實攤開。 ​ 哪些東西會變,哪些東西不會變。哪些是市場在恐慌中自行加戲,哪些是真正的結構性風險。哪些敘事是媒體在消費標題,哪些是我們作為投資人必須重新校準的底層假設。 ​ 最後,當然會談到投資思考與估值。但我會把估值放在最後一個章節。因為在沒有搞清楚前面七件事之前,任何估值數字都是沙上建塔。 ​ 如果你想知道黃仁勳離開之後,Nvidia 到底會變成什麼樣子,完整的分析在下方。 ​ - K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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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週,大家都知道發生了甚麼事。 ​ 我刷到一個帖子,是這樣的: ​ 「不知道為什麼,Jensen離開NVIDIA的第一個早晨,我起床會有一種如分手般的痛感。謝謝你的一切。」 ​ 有趣的是,我竟然有一模一樣的同感。 ​ 不是誇張,不是煽情。就是這個星期,看着新聞一條一條推播進來,看着那些聲明、那些措辭、那些「The Board and the company thank Jensen for his immeasurable contributions to the company and the industry.」,胸口像是被甚麼東西堵住了。 ​ 鬱悶。一種說不出口的鬱悶。 ​ 我其實不想把自己定位成AI專家。我是一個投資人,只不過這幾年AI是最核心的主題,所以我把絕大部份精力都放在研究AI生態上。 ​ 但事實上,我覺得自己骨子裏也是一個Dreamer。只不過是一個比較會算帳、比較務實的Dreamer。 ​ 一生人裏面,真正能稱得上「改變一切的革命」的時刻,沒有幾次。 ​ 互聯網當然算一個,但那時我還是個學生,只能在旁邊看着,甚麼也抓不住。 而AI,對我來說,是一個甚至比互聯網還要誇張的東西。 ​ 而這一次,我不是旁觀者。 ​ AI興起之後,我不斷問自己:我可以用它做點甚麼?事實上,我做了很多不同的嘗試,最後創立了這裏,FOMO研究院,聚了一群喜歡認真對待投資、不滿足於表面敘事的朋友。 ​ 再後來,它甚至改變了我的職涯,讓我站上全職研究的道路。 ​ 所以你可以看到,我是非常擁戴AI的。我十分希望它能迅速發展,改變更多我以為不會被改變的事情。 ​ 而黃仁勳,絕對是過去幾年AI浪潮中,最具代表性的人物。沒有之一。 ​ 沒有他的大力推動,AI還是會發展,技術的慣性從來不依賴任何一個人。 ​ 但他的推廣,他的遠見,他穿着那件皮褸在台上喊「The next industrial revolution」的樣子,他對各國政府、對企業、對開發者一遍又一遍的遊說。這些東西,絕對是令整個行業快了兩三年的關鍵變量。 ​ 叫他一聲「AI教主」,我相信不為過。 ​ 然後,就是這幾天。 ​ 這樣的一號人物,從人生之巔,到過街老鼠,到被迫離開自己三十一年前在Denny’s餐廳裏跟兩個朋友一起畫出來的公司。短短幾天。 ​ 我想不到比「鬱悶」更準確的詞。 ​ 就像我小時候第一次讀《三國演義》,讀到關羽水淹七軍、威震華夏,覺得這個人簡直是神。 ​ 結果翻兩頁,敗走麥城。那種從雲端直墜的失重感,我記了很多年。 ​ 這次的感覺,很像。 ​ 但鬱悶歸鬱悶,我畢竟是一個投資人。而投資人面對鬱悶的方式,不是停留在感受裏,是把感受變成問題,再把問題變成可以驗證的東西,所以我提前發了週末筆記。 ​ 接下來幾天、幾週,市場會被各種敍事淹沒,有人說NVIDIA完了,有人說新CEO更穩,有人趁機推自家晶片,有人把Jensen神化或妖魔化。 ​ 而在這些聲音裏面,真正屬於投資人的、冷靜的、基於事實的思考,反而最容易被淹掉。 ​ 我想做的,就是在噪音最大聲的時候,把音量調低一點,把事實攤開來看。 ​ 黃仁勳離任之後,NVIDIA哪些會變,哪些不會變;哪些是市場在恐慌,哪些是真正的結構性風險;哪些敍事是媒體在消費,哪些是我們必須重新校準的假設。 ​ 這些問題,我會一個一個分析。 ​ 至於估值,放在最後。因為在沒有搞清楚前面七件事之前,任何數字都是沙上建塔。 ​ 全文在討論區。 ​ - K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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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兩家公司現在都在高速成長,為什麼急著在現在合併?」 ​ 這是 Marvell 宣布併購 Lumentum 之後,最多人問的一句話。 ​ Marvell 的資料中心業務正在飛,光互連過去五年年複合成長大約 50%,已經佔資料中心營收的一半。客製化晶片從幾乎為零,做到那個板塊的四分之一。 ​ Lumentum 這邊,雷射供不應求,訂單滿手。 ​ 兩家都在賺錢,都在成長,都不缺故事。合併還要等到 2028 年上半年才能完成,中間有稀釋、有整合風險、有兩年的不確定。 ​ 股價的反應也不熱情,兩家公司股價在消息公佈後都不斷下跌。 ​ Marvell CEO Matt Murphy 在昨天發給全體員工的信裡,給出了他的答案。 ​ ▋ 他在買一個還沒發生的轉變 ​ Murphy 的說法是:光互連正在從機架外部,往機架內部、甚至封裝層級推進。 ​ 這句話聽起來很技術,讓我解釋一下。 ​ 當光學模組插在機殼外面,它是一個零件。可插拔、可替換、可以賣給任何人。 ​ Marvell 的強項是「電」:DSP 晶片、交換晶片、客製化矽。Lumentum 的強項是「光」:磷化銦(InP)雷射、光學元件、以及化合物半導體的特殊製程。 ​ 過去,這兩類技術可以各自獨立發展,各自賣給客戶,客戶自己把它們組裝在一起。 ​ 但當光互連要深入到封裝層級,「電」和「光」之間的介面設計就會變得極度複雜。 ​ 你不能再讓兩家公司的工程師各自優化自己的部分,然後祈禱它們接在一起能跑。你需要從第一天開始,就把電路和光路放在一起做「極端協同設計」(extreme co-design)。 ​ ▋ 為什麼是現在 ​ 因為客戶正在做決定。 ​ Murphy 在信裡和法說會上強調的是,scale-up(機櫃內的縱向擴展)明年開始放量。而客戶現在就在選未來幾年的技術路線。 ​ 這意味著,客戶現在正在做的,是未來三到五年的技術路線選擇。他們選了誰的架構,接下來幾年就會被鎖定在那條路上。 ​ 所以問題來了:如果你等到客戶已經做完選擇、市場已經定型才去補齊技術拼圖,你就只能當追趕者。 ​ 你必須在客戶做選擇之前,就把完整的解決方案擺在桌上。 ​ 這才是「現在合併」的真正原因,是因為今天的決定會決定三年後的市場歸屬。 ​ ▋ 他特別否認了一件事 ​ 市場上有一種很直接的解讀:雷射缺貨,所以 Marvell 去把產能買下來。 ​ Murphy 明確地表示,不是。 ​ 他說短期的雷射短缺是需求太強的副產品,並非這筆交易的理由。 ​ 這個否認很重要。 ​ 如果買的是缺貨,那是一種週期性的賭注,缺貨緩解之後價值就跟著消失。如果買的是架構轉移,那是結構性的,跟今年缺不缺貨無關。 ​ 他要市場用第二種方式來估這筆交易。 ​ ▋ 最難的地方,在 2028 年 ​ 這筆交易預計 2028 年上半年完成。在那之前,兩家公司各自獨立營運。 ​ 這意味著一件事:Marvell 現在付的錢,買的是一個「到 2028 年時 Lumentum 的能力還夠不夠獨特」的假設。 ​ 光學這個領域,兩年很長。技術會演進,競爭對手會追上,客戶會找第二供應商。 ​ Murphy 自己在信裡也講得很白:完成一筆交易本身不會創造價值。真正創造價值的是之後的整合、留人,還有持續投資。他舉的前例是 Inphi,那筆交易的價值是後面幾年複利出來的,並非宣布當天。 ​ 所以這筆交易真正的考驗,落在 2028 年之後:兩邊的工程師能不能真的畫出同一張圖。宣布當天的溢價和本益比,只是入場費。 ​ ▋ 他在意什麼 ​ 在信中,他也分享了他去波士頓和紐約見大股東之後的心得。 ​ 他說,主要股東大多理解「矽加光學」的邏輯,理解長期價值,也理解 Marvell 的併購歷史。 ​ 「一開始的分析師評論和媒體報導,誤解了這筆合併的策略理由,但我們和主要股東的對談,是完全不同的故事。」 ​ 「他們理解把晶片和光學龍頭放在一起的機會,也認可 Marvell 過去併購成功的紀錄。」 ​ 這段內容很有意思。它其實是在對內部喊話:懂錢的人站我們這邊,不懂的是外面那些聲音。 ​ 回到最開始的問題:既然兩家公司都在高速成長,為什麼急著在現在合併? ​ 因為在架構轉型的窗口期,「各自成長」和「合併後成長」是兩條完全不同的路。前者讓你賺到這一波的錢,後者讓你定義下一波的遊戲規則。 ​ Murphy 選擇了後者,這個選擇對不對,兩年後的交割日會給我們第一個答案。而交割之後的整合品質,會給我們最終的答案。 ​ 但要把這個故事講完整,還有很多細節這篇裝不下。 ​ 這篇是Murphy 告訴你為什麼要買,他沒有告訴你:Lumentum 為什麼願意在歷史最高點,把自己賣掉。 ​ 但合併的價格合不合理、市場為什麼用下跌回答、兩年後交割時會發生什麼事、以及你手上的部位該怎麼辦。 ​ 這些問題,我都在我最新一期的深入分析裡回答了,誠邀大家閱讀全文,連結在下方。 ​ - K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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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中期大選結果一出美股上漲,隔天卻突然大崩盤,然後昨天又反彈了?」 ​ 「是華爾街在操盤嗎?」 ​ 這幾天我收到好幾次這個問題。 ​ 我認為,其實邏輯非常單純:市場只是反應慢半拍而已。 ​ ▋ 第一天漲,通常只是「鬆了一口氣」 ​ 重大事件剛落地時,股市當天的反應往往不是深思熟慮的結果。 ​ 這就像公司開財報:晚上數字一公布,大家看營收不錯就先搶進,股價直接噴出;結果過了一兩天,細看內容才發現毛利率爛掉,股價又整路跌回去。 ​ 原因很簡單,股市在短期內是靠「大家一起相信的故事」在運作的。 ​ 開票當下,舊劇本結束了,但新劇本長什麼樣根本沒人知道。 ​ 第一天的上漲,純粹只是大家慶祝「開票結束、不確定性終於落地」的本能反射,根本還沒把後續影響想清楚。 ​ ▋ 共識不是開關,按一下就全亮 ​ 這過程就像老闆突然在群組發公告說「組織要全面重整」。 ​ 第一天大家都愣在位子上照常上班,根本不知道這對自己代表什麼。 ​ 過幾天茶水間開始交頭接耳,有人看懂了裁員風險,也有人看到了重新洗牌後的職缺機會。 ​ 過了一週所有人都開始有自己看法,擔心的人開始瘋狂投履歷準備跳船,看好的人則忙著找資源卡位。 ​ 股市消化消息也是一模一樣的節奏。從「看不懂」到「市場得出同一個結論」,本來就需要時間發酵。 ​ 就像去年年中有不少人已經說記憶體缺貨、價格會漲,但股價真正噴發,也是拖到秋天大家才集體買單。資訊早就公開了,只是大腦需要時間連線。 ​ ▋ 那現在大家「想通了」什麼? ​ 現在的狀態是,沒人說得清楚到底有事沒事。 ​ 在我看來,AI 產業沒有翻盤,但很多原本以為順利的事,可能都要往後延幾個季度。 ​ 在共識還沒成形時,我們能做的是判斷下一個共識會落在哪裡。而我認為,短期內的共識會慢慢往下調。 ​ 這種「先漲、大跌、再反彈」的過程,本身就是共識還沒成形時的正常波動,不是誰在刻意操盤。市場在試錯「到底要打多少折」的過程中,震盪會很大。 ​ 民主黨全面執政後,市場有人喊「特價時段」,也有人喊「AI 要完了」。 ​ 哪些是情緒化的集體錯殺,哪些是真正該擔心的大風險,我在最新一期週末筆記逐一拆開來講,第一部分完全免費。 ​ 連結在留言區。 ​ — K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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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仁勳的外遇風波,另一個有趣的,是它發生的時間點。 ​ 美國期中選舉剛結束,民主黨奪回參眾兩院,而這場選舉裡,AI 資料中心,成了候選人爭相反對的對象。 ​ 根據統計,選舉當天全美有 41 項與資料中心相關的地方公投,其中 40 項結果都傾向限制開發。禁止興建、暫停審批、要求開發商分攤基礎設施成本,什麼都有。 ​ 南加州大學選前的調查也呼應了這個情緒:76% 的美國受訪者認為政府對 AI 監管不足,78% 認為資料中心監管不足。這種不信任跨越了黨派。 ​ 選民用選票說了一句話:AI 的帳,我們還沒同意要買。 ​ ▋ 這時候,AI 產業最需要誰? ​ 如果你是 NVIDIA、Microsoft、Google 或 Amazon,現在最擔心的事情,已經慢慢從「晶片夠不夠用」,轉向了「資料中心蓋不蓋得下去」。 ​ 因為 AI 模型再厲害,也需要實際的算力基礎設施。而一座資料中心能否落地,牽涉電力供應、土地使用、環境審查、地方政府許可,以及最重要的:當地居民願不願意點頭。 ​ 這時候,產業需要有人站出來,向政府和社會解釋,為什麼這些投資值得繼續推動。 ​ 黃仁勳原本就是最有影響力的人選。 ​ 他掌握全球最重要的 AI 晶片供應商,與白宮維持密切關係,過去一直主張美國應該讓本土科技企業維持全球競爭力,也反對過度限制晶片出口。 ​ 今年 9 月,民主黨參議員 Elizabeth Warren 就曾公開批評他,反對讓他參與影響美中晶片出口政策的談判。當時,這還可以被視為科技企業與政治人物之間的正常摩擦。 ​ 但現在,情況變了。 ​ ▋ 選舉剛結束,國會就來敲門 ​ 11 月 5 日,三位共和黨籍眾議院委員會主席正式要求黃仁勳出席閉門簡報,說明他與 Alice Huang 的關係,以及 NVIDIA 如何防範外國情報活動。 ​ 這裡有一個特別值得注意的政治訊號。 ​ 過去,批評黃仁勳的主要是民主黨,理由是他在對中國出口晶片上太積極。 ​ 現在,連共和黨國會議員也開始要求他就國安疑慮提出說明。 ​ 兩黨關注的角度不同,但結果一樣:黃仁勳在華府說話的分量,將會變輕。 ​ 想像一下。幾個月前,他還可以走進白宮,向政府解釋為什麼 NVIDIA 應該繼續拓展市場。但下一次,當他再提出相同主張時,反對者就可能反問: ​ 「你與中國客戶的關係,究竟有沒有影響你的商業判斷?」 ​ 一個正在失去信任的人,很難替一個正在失去民意的產業,爭取政治支持。 ​ ▋ 真正該想的問題 ​ NVIDIA 的晶片技術,不會因為黃仁勳的私人爭議而退步。CUDA 生態系也不會因此消失。 ​ 但產業的擴張速度,很可能會變。 ​ 當 AI 產業正面臨越來越大的社會反彈,最有能力替產業爭取政治空間的人,卻必須先花力氣重建自己的信譽。 ​ 在民主制度裡,資料中心能不能蓋下去,最後還是得取得當地居民和政治人物的同意。 ​ 這週中期選舉的結果,正在重新改寫整個科技股的政治定價。民主黨全面執政後,有人喊「特價時段」,也有人喊「AI 要完了」。市場把恐懼和機會攪在同一鍋裡,吵得不可開交。 ​ 我在週末筆記把中期選舉對 AI 交易邏輯的影響,連同核心重點逐一拆解。頭一部份完全免費。 ​ 訂閱電子報就能定期收到,連結在留言區 👇 ​ ​ ​ ​ • K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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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來說,一家公司 CEO 的感情糾紛,跟公司的營收沒有半毛錢關係。 ​ 你不會因為 CEO 外遇,就決定不買他的產品。 ​ 但黃仁勳這次的情況,不太一樣。 ​ 他正式向 NVIDIA 全體員工道歉,承認對妻子不忠。這本來是家務事。 ​ 但同一天,NVIDIA 董事會宣布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調查的重點指向一個更尖銳的問題:黃仁勳是否因此成為外國情報機構的滲透目標? ​ 一家市值數兆美元的公司,董事會跳過了「私事不影響營運」的標準說法,直接啟動了國安層級的調查。 ​ 這讓整件事的性質完全變了。 ​ ▋ 一位神祕的晶片買家 ​ 要理解這件事為什麼這麼嚴重,得先認識故事裡的另一位主角:Alice Huang。 ​ 她曾任新加坡企業 Megaspeed 的高層。根據《紐約時報》報導,美國情報單位認為她受到中國國家安全部招募,任務包括蒐集黃仁勳的個人情報,以及可能影響 NVIDIA 對中國出口先進 AI 晶片的政策方向。 ​ 而 Megaspeed,是 NVIDIA 的大型客戶。 ​ 更麻煩的是,這家公司先前已經因為涉嫌協助中國企業取得受美國出口限制的 AI 晶片,而被美國當局盯上。 ​ 把三條線畫在一起,你會看到一個非常敏感的交會點: ​ 黃仁勳的私人關係、NVIDIA 的商業客戶、美中科技戰。 ​ 這三件事,纏在了一起。 ​ ▋ Megaspeed 的錢,到底從哪裡來? ​ 這才是整件事最核心的商業問題。 ​ 今年五月,放空機構 Culper Research 發布了一份針對 NVIDIA 的報告,把 Megaspeed 的財務結構攤開來看。 ​ 報告指出了幾個數字: ​ Megaspeed 在 2024 年的財報中,出現了約 29 億美元的「可退還保證金」。它旗下的馬來西亞子公司 Speedmatrix,透過一家與阿里巴巴有關聯的公司 Apex 建立了融資安排。 ​ 更關鍵的是,根據貿易資料,Speedmatrix 在 2024 年 12 月到 2026 年 1 月之間,從 NVIDIA 的伺服器合作夥伴進口了大約 40 億美元的設備。 ​ 這些數字本身不違法。但 Culper 提出了一個很簡單、也很致命的問題: ​ 錢從哪裡來?晶片最終到了誰手上? ​ 我把它翻譯成一個更容易理解的畫面。 ​ 一家註冊在新加坡的公司,跟 NVIDIA 的供應商下了大筆訂單,買走了一堆 GPU 伺服器。在 NVIDIA 的財報上,這筆收入會被歸類成「新加坡客戶」或「東南亞客戶」。 ​ 帳面上,跟中國沒有關係。 ​ 但如果這家公司的營運資金,其實是從中國的口袋裡掏出來的呢?如果那些晶片最終運行的機房、服務的客戶,其實都在中國境內呢? ​ 那在財報上寫著「新加坡」的那一行數字,背後的真實需求,其實是「中國」。 ​ 這就是 Culper 真正想問的問題:NVIDIA 的營收地圖,跟資金的真實流向,是不是同一張圖? ​ ▋ 這跟Nvidia的股價有什麼關係? ​ NVIDIA 最新一季營收 962 億美元,其中資料中心業務占了 890 億。下一季的營收指引是 1,080 億美元,而且管理層明確說:這個數字沒有算進來自中國的資料中心收入。 ​ 換句話說,市場現在給Nvidia的估值,是建立在一個前提上的:「這些成長,跟中國無關。」 ​ 如果未來調查發現,某些原本被歸類為「非中國」的銷售管道,其實高度依賴中國的資金或終端客戶,那這個前提就動搖了。 ​ 但這裡有一個很微妙的地方。 ​ 就算最終營收數字沒有變,只要市場開始懷疑「這些收入到底能不能持續」、「出口合規的風險是不是被低估了」,投資人願意付的價格就會變。 ​ 一家公司的股價,從來不會只看「今年賺多少」。它是「今年賺多少」乘以「市場願意給幾倍」。 ​ 營收是分子,信心是分母。 ​ 分子可能還沒動,但分母一旦縮了,股價一樣會跌。 ​ ▋ Nvidia有多需要黃仁勳? ​ 這就帶到了最後一個問題:關鍵人物風險。 ​ 從 GPU 到 CUDA,再到今天的 AI 資料中心生態系,黃仁勳的角色早已超越CEO。他是這整條產品線的靈魂,是這套商業模式的建築師,是這個生態系對外的臉。 ​ 董事會目前明確表態支持他繼續領導公司。 ​ 但投資人必須理解一件事:對一家高度依賴創辦人的企業來說,創辦人的個人風險,就是公司的系統性風險。 ​ 如果調查結果顯示沒有機密外洩、沒有違反法規,黃仁勳繼續掌舵,那這件事大概率會被市場消化,長期營運影響有限。 ​ 但如果調查牽扯到出口管制、客戶交易的真實性、或者領導權的安排,那市場就有非常充分的理由,重新評估Nvidia未來的成長品質和風險溢價。 ​ 時間線也很緊。 ​ NVIDIA 將在 11 月 17 日公布財報,美國國會要求黃仁勳在 11 月 18 日出席閉門簡報,一天之隔。 ​ 一家企業的獲利能力,決定了它今天值多少錢。 ​ 但治理風險和地緣政治,決定了投資人願意用多少倍的價格,去買那份獲利。 ​ 前者寫在財報裡,後者寫在信心裡。 ​ 而信心,從來都是最貴、也最脆弱的東西。 ​ 政治風險也一樣,它不會只停在一家公司身上。 ​ 這週中期選舉的結果,正在重新改寫整個科技股的政治定價。 ​ 民主黨全面執政後,有人喊「特價時段」,也有人喊「AI 要完了」。市場把恐懼和機會攪在同一鍋裡,吵得不可開交。 ​ 我在週末筆記把中期選舉對 AI 交易邏輯的影響,連同核心重點逐一拆解。頭一部份完全免費。 ​ 訂閱電子報就能定期收到,連結在留言區 👇 ​ - K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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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州被翻盤,其中最傷的絕對是Elon Musk,畢竟他投入了近4.5億美元,卻換不來任何東西。 ​ 隔天凌晨,Musk 在 X 上發了一句話: ​ 「現在看來,把資料中心蓋到太空去,好像越來越有吸引力了。」 ​ 這句話看起來像個玩笑。前一秒他還在自嘲,說自己那 4.5 億美元的選舉投入沒換來任何東西,「看來我的太空雷射干預選舉這招,這次沒管用」。 ​ 但如果你了解過去幾個月德州發生了什麼,就會發現這句話可能比任何一句玩笑都認真。 ​ ▋ 德州到底發生了什麼 ​ 新當選的民主黨州長 Gina Hinojosa,曾公開主張暫停核准新的資料中心,直到州議會針對用電、水資源及當地居民權益建立更完整的規範。 ​ 對 Musk 來說,這非常切身。Tesla、SpaceX、xAI 的基礎建設計畫,都大量押在德州。 ​ 但真正值得注意的是,資料中心面臨的監管壓力,並非從民主黨上台才開始。原任共和黨州長 Greg Abbott,也曾暫停部分許可審查,要求先釐清電網、用水和環境衝擊。 ​ 反對資料中心快速擴張的聲音,已經跨黨派了。 ​ 當居民擔心 AI 公司搶走電力、推高電費,卻沒有讓當地生活變得更好時,政治人物就很難繼續無條件支持這些建設。不管他是哪個黨的。 ​ ▋ 真正的瓶頸,已經換了 ​ 過去兩年,市場談 AI 基礎建設,最常問的問題是:GPU 夠不夠?需求成長有多快? ​ 但現在,卡住整個產業的,已經不是晶片了。 ​ AI 產業有錢,有晶片,有需求。客戶在排隊,合約在簽,算力在漲價。 ​ 但資料中心要落地,需要土地、電力、水、建築執照、環境評估、地方議會的同意。每一個環節,都可能讓一座價值數十億美元的機房延後一年、兩年,甚至根本蓋不成。 ​ 晶片可以下單,12 個月後交貨。但一座資料中心從選址到通電,可能要五到十年。而中間任何一個環節被政治卡住,時鐘就開始空轉。 ​ 尤其是那些高度依賴借款、必須盡快把算力出租出去的企業。資料中心延後一年啟用,利息照付,營收卻得往後推。 ​ 公司再怎麼強調未來需求龐大,投資人也得重新計算這筆投資到底值多少錢。 ​ ▋ Musk 的答案:那就離開地面 ​ 11 月 6 日,Musk 在 Baron Investment Conference 接受訪談時,講了一個很明確的判斷: ​ 「我們真的得去太空。」 ​ 他的推論是,未來 AI 算力需求可能擴大到每年數百 GW 的規模,而地面電力系統很難跟上這個速度。 ​ 於是他計畫透過 Starship 降低發射成本,再把與 NVIDIA 共同設計的太空運算設備送入軌道。 ​ 按照他的預想,2027 年開始部署,2028 年擴大規模。 ​ 這個想法在選舉之前就已經存在。但德州的政治變化,讓這條路看起來更有吸引力了。 ​ Musk 看待 AI 算力的方式,已經不只是「企業賣多少 AI 服務」。他認為,未來數位超級智慧可能創造遠超現在人類需求的經濟活動。誰能掌握能源和算力供給,誰就有機會掌握更大的產業優勢。 ​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他一方面要在德州建 Terafab 增加晶片自主製造能力,另一方面又要透過 SpaceX 把運算基礎設施延伸到太空。他在做的事情,是把整條供應鏈從地表到軌道,全部握在自己手裡。 ​ ▋ 但太空也有它自己的問題 ​ 如果 Musk 的策略是透過垂直整合,擺脫外部供應商和基礎建設的限制,那把資料中心送上太空,真的能繞過所有障礙嗎? ​ 晶片還是得在地球上製造。衛星需要發射、維護和更新。太空設備得處理散熱、輻射,以及通訊傳輸的延遲。火箭發射、通訊頻譜和衛星部署,本身也受到政府監管。 ​ 太空解決了「地面電力不夠」和「地方議會不發執照」的問題,但它帶來了一整套新的工程難題和監管框架。 ​ 政治環境的變化,讓這條路看起來更有吸引力。但技術與經濟上的難題,不會因為地面上的門關了,就自動消失。 ​ ▋ 真正該問的問題 ​ 這次德州選舉帶出來最有意思的問題是:當 AI 產業已經有能力投入數千億美元,卻開始受到電力、基礎設施和政治監管的限制時,未來真正稀缺的資源到底是什麼? ​ Musk 正在押注一個非常龐大的答案:晶片、能源、運算與太空運輸的垂直整合。如果他能同時掌握算力的製造、供電和部署,那地面上的政治阻力,就只是他必須繞過去的一個彎,而非終點。 ​ 但對投資人來說,我覺得有一個更實際的問題值得想。 ​ 一座資料中心從選址到通電,可能要五到十年。但借款的利息,從第一天就開始跑。 ​ 假設你借了 50 億美元蓋機房,利率 5%,一年利息就是 2.5 億。如果因為一張執照、一次地方聽證會、一場選舉,啟用時間從 2027 年推到 2028 年,你什麼都還沒賣出去,2.5 億就沒了。 ​ 所以接下來看這些公司,除了問「它有多少算力」,也許該多問一個問題:這些算力,到底什麼時候能開始收租金?而在那之前,它口袋裡的錢,還夠燒幾個季度? ​ 德州只是開端。 ​ 民主黨全面執政後,市場有人喊「特價時段」,也有人喊「AI 要完了」。這究竟是情緒化的集體錯殺,還是 AI 交易邏輯真正的轉折點? ​ 我在週末筆記把中期選舉對 AI 貿易的影響,連同所有核心重點逐一拆解。歡迎閱讀全文,頭一部份完全免費。 ​ 只要訂閱電子報就能定期收到,連結在評論區 👇 ​ - K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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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害怕啦!新任德州州長Gina Hinojosa 自己都說了,2027 年的算力建設完全不受影響,一切照舊。」 ​ 「民主黨一上場,還不是一樣,有甚麼好怕的。」 ​ 在民主黨大勝後,很多這樣的言論,聽起來股市就是錯殺。 ​ 這個讀法對了一半,但錯的那一半才是重點。 ​ 事實上,新州長口中的「既有項目可以完工」,根本不是什麼對科技巨頭的妥協或讓步,只不過是一個純粹的法律與物理現實。 ​ 在德州,一旦一個項目已經拿到了建築許可、環評通過、甚至連地方政府的租稅減免合約都簽了、鋼筋水泥都插進地裡了,任何一個新州長都不可能單憑行政命令去「溯及既往」地強行停工。 ​ 這在法律上會面臨無休無止的違憲訴訟,在政治上更是自殺行為。 ​ 所以,這根本不是甚麼妥協,而是她「根本動不了」既有的蛋糕。 ​ 但這並不代表沒事。因為新州長真正的權力,是未來的增量市場。 ​ ▋ 鎖定的 2027 與暴露的 2028 ​ 我們必須把這條管線拆成兩段來看。 ​ 2027 年的「安全期」 ​ 根據產業研究機構(如 SemiAnalysis、Aterio 等)的數據,全美 2027 年預計投產的資料中心裡,有將近四分之三早就已經動工。在德州(ERCOT 電網內),目前大約有 11 到 12 GW 的容量是處於「已動工或已承諾」的安全區。 ​ 這意味著,2027 年你看到的 AI 算力上線速度確實不會慢下來,因為這些都是過去兩年瘋狂圈地、簽約的「歷史遺留紅利」。 ​ 第二個宇宙:2028 年之後的「斷崖風險」 ​ 真正的考驗在 2028 年。數據顯示,全美 2028 年計劃新增的算力容量中,有高達 90% 其實根本還沒開始動工。而德州這一個州,就佔了其中近三成的份額。 ​ 根據 Aterio 在 2026 年 11 月的最新統計,德州雖然號稱擁有全美最大的資料中心儲備管線(Pipeline,高達 154 GW),但其中只有 17% 是已經在營運或動工的。剩下高達八成以上、超過一千個項目,都還停留在「已宣布」或「早期規劃」階段。 ​ 這群龐大的「未來大軍」,才是 Hinojosa 有可能的打擊對象。 ​ 一旦她上任並在 2027 年上半年實施強制的暫停審查,所有還在排隊等環評、等電網對接(Interconnection)或等地方許可的案子,全部都要原地凍結,直到德州立法機關通過新的「遊戲規則」。 ​ 這意味著,2028 到 2030 年的算力交付時程,有可能會面臨嚴重的延遲與重新定價。 ​ ▋ 新的遊戲規則 ​ 那麼,新州長口中那個「讓德州人重新回到談判桌」的新規則,到底長什麼樣子? ​ 過去,德州對資料中心是鋪紅地毯歡迎的。給予極其慷慨的銷售稅免除(每年讓德州少收超過 10 億美元),地方政府也樂於給予長期的地價稅減免,只為了換取建設期間的藍領工作機會和短期的經濟刺激。 ​ 但 Hinojosa 帶來的全新劇本,本質上是要把資料中心運作的外部成本,全部重新轉嫁回科技巨頭身上: ​ 1. 終止租稅補貼: 資料中心必須「自己付帳」,不能再平白享受德州納稅人的補貼。 ​ 2. 電費與水費的「無害證明」: 運營商必須拿出鐵證,證明他們的龐大用電和用水,不會導致德州普通老百姓的電費上漲,也不會搶奪農村地區的民生與灌溉水源。甚至,如果未來發生乾旱,水權合約將被視為無效。 ​ 3. 強制使用工會勞工: 必須雇用美國工會認證、有執照的技術勞工。 ​ 4. 消滅黑箱作業: 禁止地方政府與科技巨頭簽署限制資訊透明度的保密協議(NDA)。 ​ 這套規則的潛台詞很簡單:「你想來德州蓋資料中心?可以。但你必須用最貴的工會人工、自己付清所有電網升級成本、保證不搶水,而且不准避稅。」 ​ ▋ 農村選民的算盤 ​ Gina 的政治計算其實很清晰。 ​ 數據中心確實給德州的小鎮帶來了好處:建設期間的就業機會、短期的銷售稅收入、以及設施落成後的財產稅。但永久性的全職運營崗位往往只有二三十個,遠低於激勵措施所要求的門檻。 ​ 而成本卻是真實且集中的。乾旱縣的水資源被大量消耗;達拉斯聯儲的模型顯示批發電價受到了實質影響;噪音和光污染擾民;每年超過十億美元的稅收豁免本質上是全州納稅人在補貼科技巨頭。 ​ Gina 的策略是保留建設期的就業和地方稅收,同時把長期成本還給運營商。她賭的是農村選民更在乎水費和電費,而不是最大化每一個未來的項目。 ​ 這個賭注能不能成立,取決於立法機關最終寫出來的條文有多嚴。地方財產稅減免是地方談判的結果,全州性的法規不會自動推翻已有的協議。「證明不加價」的定義越寬,運營商的壓力就越大。 ​ ▋全國性的風向轉變 ​ 事實上,這是一場跨越黨派的選民集體焦慮。 ​ 在 Hinojosa 贏得選舉之前,前任共和黨州長 Greg Abbott 其實就已經在農村選民的強大壓力下,悄悄對電網對接和部分環評展開了暫停與審計。 ​ 放眼全美,這股對資料中心的「反噬潮」正在蔓延。 ​ 根據彭博的報導,全美有將近 40% 規劃中的資料中心容量,都落在了那些新當選州長曾表態要「收緊監管或暫停審查」的州(包括德州、喬治亞州、俄亥俄州、密西根州、新墨西哥州等,更不用說原本就已經收緊限制的紐約州和奧勒岡州)。 ​ 這背後的底層邏輯是:地方選民開始意識到,資料中心雖然在建造期能帶來短暫的施工就業和稅收,但一旦完工,它只需要 20 到 40 個正式員工維護,卻要永久性地吞噬掉當地的水、電和算力資源。 ​ 這筆帳,對地方來說越來越不划算。 ​ ▋該如何看清這塊拼圖? ​ 當我們把所有的拼圖放在一起,事情的真相就很清晰了: ​ 2027 年: 算力建設依然會按計畫前行,因為「生米已煮成熟飯」,政策動不了已經動工的項目。 ​ 2028 年及以後: 全美最大的算力重鎮(德州)即將迎來實質性的「變相降速」。新的環評、電網對接和地方談判將會變得極其繁瑣且昂貴。 ​ 當然,這並非 AI 基礎設施建設的終結,但全行業的重新定價(Re-pricing)與時程壓縮,卻是很可能發生的事。 ​ 德州只是開端。 ​ 民主黨全面執政後,市場有人喊「特價時段」,也有人喊「AI 要完了」。這究竟是情緒化的集體錯殺,還是 AI 交易邏輯真正的轉折點? ​ 我在週末筆記把中期選舉對 AI 貿易的影響,連同所有核心重點逐一拆解。歡迎閱讀全文,頭一部份完全免費。 ​ 只要訂閱電子報就能定期收到,連結在評論區 👇 ​ - K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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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D在財報公布前的一個月,股價跌了25%。財報一出來,盤後立刻反彈,但盤中又抹掉了所有漲幅。 ​ 究竟AMD的財報還好嗎? ​ 這次法說會上,執行長蘇姿丰把明年的營收目標大幅上修,成長幅度喊到超過80%。照理說,生意做大了這麼多,每股能賺的錢應該要跟著水漲船高。 ​ 結果呢?把數字算一遍之後你會發現,每股盈餘未必真的有上修太多。 ​ 營收多了一大截,利潤卻沒有跟著多。多出來的生意,到底被誰吃掉了? ​ 第一個答案,藏在毛利率裡。 ​ 可以這樣想像。一家便當店原本一個便當賣100元,成本50元,賺50元。 ​ 現在突然接到一家大企業的團膳訂單,一次要訂好幾千個。為了搶下這個大單,老闆把單價壓低一點,食材又因為量大漲了價,結果每個便當只賺得到大概25元。 ​ 總營收暴增,收銀機也確實進帳更多錢,但「每一個便當的含金量」變薄了。 ​ AMD現在遇到的狀況有點像這樣。資料中心的訂單像雪片一樣飛來,但每一顆AI晶片裡都封裝了很貴的記憶體,成本直接墊高;再加上為了從對手手上搶客戶,價格上難免讓步。 ​ 結果就是:新接到的這批大生意,每賺100元,真正能留下的毛利只有大約50元。 ​ 對照同業NVIDIA長年70%以上的毛利水準,這個差距說明了: ​ 這波成長是真的,但賺錢的品質,和市場原本期待的那種「躺著賺」不太一樣。 ​ 第二個吃掉利潤的地方,更隱形,也更有意思。 ​ 為了讓大型客戶願意從原本的供應商換成AMD,公司開出了一個很特別的條件:買我的晶片,我送你股票。 ​ 聽起來像促銷,但這份大禮的代價其實很重。 ​ 對老股東來說,送出去的股票等于把自己的持股分出去一塊。對財報來說,這些股票會被當成給客戶的折扣,直接從營收裡扣掉,進一步壓低毛利。 ​ 更弔詭的是,還有一個反直覺的現象。在客戶真正把股票領走之前,這筆承諾會被當成公司欠客戶的一張「欠條」,而且每個季度都要重新估價。 ​ 於是出現一個怪情況:AMD的晶片賣得越好、股價漲得越高,這張欠條就越值錢,帳上反而要認列更大的損失。 ​ 也就是說,公司表現越好,官方財報上看起來反而越「虧」。 ​ 那要怎麼判斷,這些大客戶是真的覺得AMD的產品好用,還是只是衝著免費股票來的? ​ 有一個很簡單的觀察方法:把客戶分成兩組。 ​ 一組是拿到股票的,像是OpenAI和Meta。另一組是什麼優惠都沒拿、純粹掏錢買單的,像是微軟、Oracle,以及最近透過合作夥伴下訂的一筆大訂單。 ​ 第二組的客戶,才是真正用鈔票投票的人。他們佔比能不能越來越高,是判斷AMD到底有沒有真本事、能不能不靠送禮就談下生意的最直接指標。 ​ 所以回到最開始那個問題:財報前跌掉的那25%,到底是錯殺,還是市場其實看到了什麼? ​ 答案可能是兩邊都有一點。 ​ 對於PC業務的恐慌,確實跌過了頭,因為管理層在規劃明年目標時,早就把PC衰退的悲觀情境算進去了。 ​ 但市場把估值往下修的那一段,也不是沒有道理。 ​ 因為這份財報透露出來的訊息是:生意變大了,但每一塊錢的含金量變薄了,送出去的股票變多了,現金也得先墊出去。 ​ 營收的爆發力,已經被證明了。但賺錢的品質,還需要時間驗證。 ​ 這兩個洞察,只是這份財報的其中兩塊拼圖。 ​ 完整的文章裡,我把整份財報從頭到尾拆了一遍: ​ - AMD現在的生意模式到底怎麼運作 ​ - 明年那個驚人的目標卡在哪個瓶頸上 ​ - 同樣遇到PC不景氣為什麼Intel會暴雷而AMD不會 ​ - 軟體和收購案在布什麼局,以及現在這個股價到底在賭什麼 ​ 如果你不想只看表面的漲跌,想真正看懂這家公司接下來幾年靠什麼賺錢、風險又藏在哪裡,歡迎點進完整文章讀一遍。 ​ - K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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