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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实验：如果有人连天生的性别都要强行改写呢？一九六五年，加拿大一对双胞胎男孩的出生把这个问题变成了现实。这对双胞胎的名字叫布鲁斯和布莱恩，八个月大时，两个孩子因为包茎接受包皮环切手术。布鲁斯的手术出了事故，电灼器烧毁了他的阴茎。父母走投无路时看到了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心理学家约翰·曼尼的电视节目。 曼尼是性别研究领域最权威的学者，他主张性别认同不是天生的，而是后天塑造的。他告诉这对父母把布鲁斯当女孩养。一九六七年七月三日，二十二个月大的布鲁斯接受了睾丸切除术，改名布兰达，穿裙子，玩洋娃娃，青春期注射雌激素。曼尼每年随访，发表论文，宣布性别重置成功。这个案例被写入教科书，成为性别是社会建构的核心证据。 但布兰达从来不是女孩，他站着撒尿，和男孩打架，讨厌裙子，在学校被欺负，被叫做猩猩女。他长期抑郁，多次试图自杀。十四岁那年，父亲终于告诉了他真相。布兰达的第一反应是终于说得通了，他当场决定恢复男性身份，取名大卫，切除乳房，注射睾酮，重建阴茎。后来他结了婚，成为妻子三个孩子的继父。 但创伤没有消失，二零零二年，双胞胎兄弟布莱恩因药物过量去世。二零零四年五月四日，三十八岁的大卫自杀身亡。据大卫生前回忆，曼尼在年度随访中曾强迫他们兄弟进行大量超越伦理边界的性别演练，曼尼将其称为健康的性别角色探索。但他本人始终否认这些指控，曼尼至死都没有承认实验失败。 双胞胎兄弟相继离世，他们的悲剧印证了这套理论的致命谬误。 但人性中还有一个更黑暗的问题：如果权威命令你伤害一个无辜的人，你会照做吗？ 第四个实验： 早在一九六一年，耶鲁大学的米尔格拉姆就已经用实验回答了这个问题。当时他在报纸上登了一则广告，招募志愿者参加记忆与学习实验，每小时四美元，另补贴零点五美元车费。就这样，四十个普通人来到实验室。他们被告知扮演老师，隔壁房间的学生是另一个志愿者，实际上是演员。 学生每答错一题，老师就按一次电击器，电压从十五伏开始，每次错误增加十五伏，一直到四百五十伏。电击器上标着轻度电击、强力电击、危险、严重电击，最后两档只标着三个红色的叉。学生一开始只是哼哼几声，随着电压升高，开始尖叫、砸墙、喊心脏不舒服。三百伏以后，隔壁彻底没了声音。 当老师犹豫时，穿灰色实验服的实验者只说四句话：实验要求你继续，你继续是绝对必要的，你没有其他选择，必须继续。开始前，米尔格拉姆问过同事和学生，多少人会一直按到四百五十伏，大家估计不到百分之一，结果是百分之六十五。四十个人里有二十六个一直按到了四百五十伏，所有人都按过了三百伏，也就是在学生已经停止回应，可能已经昏迷或死亡之后。 这些人不是虐待狂，他们在实验中出汗、颤抖、口吃、神经质大笑，有人甚至癫痫发作，但他们还是按了下去，因为那个穿灰色实验服的人说继续。米尔格拉姆后来做了十九种变体实验，他发现实验者不在现场，通过电话下令时，服从率降到约百分之二十。老师不需要亲手按电击器，只需要让助手代按时，服从率达到百分之九十二点五。学生和老师在同一个房间时，服从率降到百分之四十。如果老师必须按住学生的手，强行电击，服从率只有百分之三十。 距离越远，作恶就越容易。这个实验的灵感来自纳粹德国，米尔格拉姆想知道为什么那么多普通人参与了大屠杀。